远远地,郑秋实就看见云崧正在家门口编箩筐,他坐在残阳之中,嘴角还噙着笑,一副娴静淡然的样子。
郑秋实看了,生出些悲悯之心,明明如此勤劳心善的哥儿,命为何如此之苦?
苦苦等候十年无果,原来能和心爱之人厮守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郑秋实在心里感叹,这时云崧朝他挥手,远远地就叫他:“凌难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云崧丢下箩筐,奔了过来,一把抱住郑秋实。
他似乎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十分开心。云崧问:“怎么样了?路上还顺利吗?镇上热闹吗?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呀?”
“走,进屋说,”云崧挽着郑秋实的手臂,拉他进屋,“我很久没有去镇上了,快和我说说,镇上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云崧像个孩子一样,拉着郑秋实问东问西。可能是因为云崧是个撑渡船的,平时根本没时间出去。
郑秋实也是第一次去镇上,对什么都新奇得很,什么都想去看一看摸一摸,闹了不少笑话,凌难还笑话他,害的郑秋实狂捶他胸口解气。
不过在云崧这里他就不用顾忌了,把自己见过的、新奇的通通都说了一遍,说得绘声绘色,直把云崧说得兴致勃勃,非要拉着他留宿一晚。
之前凌难本打算抓紧时间回家去,就不麻烦云崧了,可是见两人聊起天来聊得没完,只好又留宿了一晚。
两人坐在堂屋中,边嗑瓜子边聊天,云崧常常被郑秋实逗得哈哈大笑。凌难则在一旁默默坐着,时不时笑笑。
郑秋实又拿出自己买的东西给云崧看,两人絮絮叨叨,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日暮西沉,天边暮色渐渐袭来,唯留一丝紫色晚霞弥留天际,像是闺阁少女未卸净的那一抹眼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