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李叔盯着这锅大杂炖出了神,他今天没有喝酒,脸色不红,皮肤显得更加黝黑,配上他像是吃了馊饭的表情,更是一绝。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猛然睁开眼睛,抱拳道:“好,多谢你,郑哥儿!”
说罢,他如临大敌般端起砂锅回家。
郑秋实本来也是闲的没事,于是一起去阿李叔家,顺便去拜访一下阿李叔的阿母,毕竟上次都没有去看望,郑秋实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阿李叔的弟弟阿顺也在家,见到郑秋实还是没有打招呼,然后又躲了起来。
阿李叔见状有点生气,朝阿顺吼道:“你不要总是不见人行不行啊?出来喂阿母喝粥!”
阿顺自然不会搭理他。
阿李叔叹口气,又气又无奈。
他舀了一碗粥,端进里间,郑秋实也跟了进去。
里间昏暗,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眼睛空洞呆木,盖着一条脏兮兮的薄被子。
“阿母,起来喝点粥吧。”阿李叔粗糙的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
老人家瘫在床上,身体都是发僵发冷的,像一个僵硬的木偶。
阿李叔没有马上喂粥,他将长满茧子的手搓热,捂到他阿母的关节处,轻轻揉搓。
原来他阿母的身体早就发僵发硬了,必须把关节捂热才能让她坐起来。
他一边做这些动作,一边和郑秋实说话:“我阿母瘫在床上有三十年了……”
原来阿李叔的阿爹年纪轻轻就被大水淹死了,他阿母二十多岁开始守寡,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四十岁的时候上山砍柴,不小心跌落山下,人没死但是瘫了,本以为活不了几年,没想到一瘫就是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