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凌难是个哑巴,不能说话,我就是他的嘴巴,我说什么就是他说什么,”郑秋实直视着张翠芬,“这道黄豆焖猪脚我卖一两银子,给钱吧!”
“什、什么?!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张翠芬气得脸红脖子粗。
郑秋实仰着头,眼神上瞟,洋洋得意地掰着手指数数:“一只猪脚原价五十文,我们得中间商赚差价吧,再算上调料费,人工费……”
张翠芬一个山野村妇,还是个古代人,压根听不懂这种现代词语。
但她察言观色技巧一绝,早就看出凌难和郑秋实夫夫同心,她一个外人根本无法挑拨。
猪蹄红润油亮,静静地躺在锅里,着实诱人,而且吃这件事情,一旦张了嘴就很难不继续吃下去。
张翠芬实在抵不住诱惑,从红棉衣内层摸了好久,摸出一个蓝色碎花布袋,犹豫了好久才递给郑秋实。
“这、这是我今天才收的猪肉钱,半两银子,没有更多了,郑哥儿你行行好,给婶再吃一个……”张翠芬难得露出哀求的模样。
郑秋实怕张翠芬反悔,不同意:“一两银子,分文不少。”
张翠芬叹了口气,才从棉衣最最最里层掏出一个发旧洗白的布袋子,不情愿道:“这点真的是婶子最后的钱了,加起来刚好一两银子……”
郑秋实接过去正要数数,张翠芬已经捞起一只猪蹄啃了起来。
他见状叹了口气,表示十分无语。
他数了数两袋钱,不多不少正好一两,这么说起来,他还赚了一只猪脚。
郑秋实的心情喜滋滋的。
张翠芬啃猪蹄的速度实在太快,郑秋实连忙将钱收好,继而也啃上猪蹄。
三人风卷残云地将黄豆焖猪脚扫荡了一番,最后只剩下两个猪脚圈,静静地躺在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