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呢?我明明是大姐,可是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捡的你不要的。谁家的姐姐会捡自己妹妹的衣服穿?”

沈初茉说着说着,胸膛涌上了一股不属于她的愤懑,那是记忆所带来的共情影响。

“我记得有一次,我长了身体,旧衣穿不下了,我舍不得扔,就跟娘说不如留着给你,你知道娘是怎么回答的吗?”

沈初茉轻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娘当时那个表情,她充满嫌弃地跟我说,‘你妹妹怎么能穿这种破烂’。”

吴凤霞对待孩子的这种偏心,简直能叫不被偏爱的那个生出恨来。

所以本性软弱的何春花最后走上了黑化之路,似乎一点也不值得意外。

这并不是某件事所促成,而是长久所根埋在心底的潮湿幽暗,最终开出了罪恶之花。

“你再看看我们——”沈初茉伸出手,她那双做惯了农活的手,骨节粗大如男性,上面不仅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茧,还有许多细细碎碎的伤口。

她的手背皲黑发皱,与何秋月白皙光滑的皮肤简直没有丝毫对比性。

“说我们是同一个家庭养出来的姐妹,谁信啊?为什么我们家里这么穷,你却能养得比城里的姑娘都水灵,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诚然女主能养出这么一身好皮肉有她底子好的原因,但家里既然有何春花这么一个孩子存在,就很能说明一个问题——吴凤霞这是在吸全家的血供养何秋月。

别说何春花,何时了都得排在后面。

何秋月蹙着眉,蹙得紧紧的。她如月盘一般莹白没有阴霾的小脸上,鲜少出现这样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