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婶以前当姑娘的时候也不好过,家里条件不好,有点什么好东西父母都是避着她偷偷给幼弟。就连爷爷奶奶、姑姑大伯,他们也都是偏疼幼弟,时常念叨着他是家里的独苗。

即使幼弟被宠得无法无天,在家里唯我独尊,所有人也都包容着他。

而她从幼弟出生起就是他的保姆,给他喂奶洗尿布,哄他睡觉给他洗澡,就连干活的时候也背着他。

可他大了之后却对着她非打即骂,才那么小一点就知道撕扯她的头发让她把她的东西让给他。

每当这时候,她还不能还手,不然就会被偏心的爹娘训斥。

这样的生活,其实她也过不下去。

她心里何尝不怨恨爹娘的偏心,但是她告诉自己,嫁人就好了,离开家就好了,日子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后来她出嫁,脱离了那个家,她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劝沈初茉的原因,她心里太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了,可是除了生熬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供她们选择。

她只能这么劝沈初茉——忍一忍吧,熬一熬吧,就算难受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会熬到头的。

虽然……她自己也不确定,这就一定对。

因为即使是她运气不错,嫁了个对她很好的老公,她也因公婆的碾磨过了十来年的苦日子,一直到公婆相继去了才慢慢好起来。

见沈初茉转身要走,一股冲动促使着她开口道:“等一下春花,你要是实在无处可去的话,要不……要不……要不你就在婶子这儿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