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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张阁老却紧跟他走了出来。

“陛下为何不说。”

“张阁老,我已同你解释过许多回,我不再是皇帝了,你不必称呼我为陛下。”

“陛下是说不出口还是舍不得说。”

“张阁老……”

“是舍不得说吗,陛下还念着往日与他的情分,是吗。”张阁老躬着身子,说这话时,抬头看向梁晔。

梁晔盯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很久,忽而觉着心口一阵紧迫,紧迫到他痛苦地皱起眉头。

他想起他与许桃大婚前日,他左思右想最终跑到皇奶奶寝宫,跪在她老人家跟前,问这门婚事他可否推却。

头一回,皇奶奶并未以“这是国舅亲自给你安排的”这种借口回绝,而是用着与这会儿子张阁老无异的眼神质问他:皇帝,你告诉哀家,你很喜欢李景成吗。

或许这样的疑问并不需要梁晔给到什么回答,梁晔光是看他们眼睛里写满了“不应该”三个字,就知晓他们的确是在质问自己,也早已确定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只是如今,他已无法如此那般轻易地,轻快地,欣喜地,再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夜里的小镇下了场无声的细雨。

李景成带着刘鹤年连夜赶到此地时,天才刚刚亮了一些。

他昨夜里喝多了酒,与邻桌的客人大打出手,打到巡逻的衙役赶来,店里一片狼藉,他被人揍了好几下。

自然,得知挨揍的人是当朝李国舅以后这些人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李国舅临走前特地交代,叫人把他们的舌头全部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