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对我说,是他不放心,派人将他给杀掉。现在想想,他向来不愿意伤及别人性命,我本该细究他这话真实性的。”
“他既然没杀人,又为何当着你面这样骗你。”
“是我父亲。是我父亲跑去他跟前,对他说曹岳一伙人不除掉,新政无法顺利实施。他越俎代庖,派梁暄去将人给杀掉,接着散布曹岳被小皇帝在路上解决掉的消息,当时朝中局势紧张,任谁看都顺理成章觉着,曹岳是他下令杀的。”
也的确,自打曹岳一伙人被赶尽杀绝后,朝中反对新政实施的声量明显小了下去,而后新政继续实施下去,取得了成果,都是后话了。
“那日,你们猎场暗杀的计划失败,他本是劝阻我别将人全部杀掉的。他是想借这个谎,告诉我他很后悔,所以不愿意杀人。想让我顾及他的感受,别对你们下什么重手。”
刘鹤年眨了眨眼,却对李景城说出了另一个问题:“所以建平五年那场计划的失败……”
“没错,是我告发的,那日清早他收拾好去猎场,我嘱咐侍卫,调遣了兵力过去。”
刘鹤年全然没了喝酒的心思,他将酒杯“嘭”地一声掷在桌面,愤然起身,先是伸手指着李景成,接着另一只手朝脸上一抹,发现全是泪渍。
他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开始流泪了,并且发觉自己流泪这件事让他流下了更多泪。
他用手几度指着坐那的李景成,几度,指了指,一堆话堵在嗓门眼,缓了又缓,终于将话从喉咙眼儿里挤出:“我虽则早就知道,但如今还是想说出来,李景成,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
没有等他的回答,刘鹤年兀自点头。
“没错,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你心里有他,你把他当回事……你才,你才……才做出这种荒唐事来,你这个疯子,你简直没有人性,没有道德,没有一丁点良心,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清明节那日,我叫你对他说的话,你可都还照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