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梁晔垂头丧气,眼泡肿得老高,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以为他自己也觉着这话没错。
小胖子太仁慈,而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已超出他一个人能够承受的重量。
“以前觉着可以的。以前觉着,就算所有人反对我,不看好我,我也可以做出点成果来,让大家都能好过些。”
“那如今呢。”
那如今呢。
梁宵的话转而变作梁晔在心里质问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颠簸的马车里,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
他觉着眼睛哭得实在太痛,不禁伸手将其捂住,一口极其难以下咽的气,努力了很久,才终于缓缓吞咽下。
清醒与做梦究竟有何区别,他在恢复记忆的这段日子一直在琢磨着。
忘记和没忘究竟有何不同,他愈发找不到不同,愈发觉着没什么不同。
他今日见了李景成一面,而后才晓得,原来都没什么分别,原来都一样,八年的京城皇宫,两年的小镇生活,锦衣玉食还是残羹剩饭,高高在上还是被众人唾弃……
都没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他在自己身边,或者不在。
“五哥,待会我回你府上收拾好行李,麻烦给我雇辆马车,送我回过去住的小镇子,我得和我的桃子团聚。”
梁宵很是吃惊:“你的夫人不是说在李景成手上吗?”
“是的,他送桃子回我们原来住的地方了,我说我想和她团聚,他应允了。”
“那玉玺呢,他不是想要玉玺吗,你没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