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当空,周遭的百姓来来往往,就他一人这么跪着,身子摇摇晃晃,将脑袋仰起。
他记得这道宫门是当年他与李景成私下谋划故意支开侍卫的一处隐蔽地方,如今他走得如此轻易,可见九哥当了皇帝,也疏忽了这处。
梁晔不敢细想这皇帝给别人当了去的两年里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细想。
很多很多东西,他都不敢细想。
方才忙着往外吐酸水,而今连吐的东西都无,大把大把的孤独与恐慌袭上心头。
梁晔畏惧这孤独与恐慌。
而过去往往每当这份孤独与恐慌向他靠近时,他总是下意识去找那个男人帮忙。
他双手撑在地,想爬起来。
还有没完成的事情要做。
但双腿发软无力,尽管梁晔挣扎着撑了会,最终还是又继续跪在了那。
小胖子很泄气。
又累又难过,又伤心又饿,这么多难以承受的感觉交织在一块,几乎将他给摧垮。
路过的行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将他围住,但谁也不敢上前。
“喂,我刚瞧见他从皇宫里出来的,可别碰他,万一出了什么事连累到咱们。”
聚集的百姓愈来愈多,但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要不报官吧,我看他伤得挺严重。”
“那,要不咱们将他给拖到附近官府?”
“可千万别,万一最后他没事咱们受牵连了咋办,我方才可是亲眼瞧见他从皇宫那方向走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