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终于,许桃半个身子挤进轿里,李景成当时瞧见的,就是一位体形瘦弱,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的妇人,身着粗麻衣,跪伏在自己脚下。

“民妇在这儿给您磕头了国舅老爷,救救阿晔吧,他就快要死了。”

她怕是已经嚎哭了一夜,嗓子坏了,脸也花了。但见到李景成那刻起,许桃的泪珠儿刹那就淌了下来。

昨夜之事也不过同以往一样,徐文才看上许桃漂亮,千方百计逮着许桃便往自家宅里带,起先许桃在路上嚎几嗓子,便有老百姓出手相救,紧接着梁晔阿敖便带着一帮子人才抢许桃。

几回下来徐文才非但没能得手,事情还传到了自家夫人那儿,夫人是个烈性子,偏要徐文才在她和许桃之间做个选择。

徐文才也不过晚做了会决定,夫人便甩下一封休书叫他签字,自个儿收拾行李回娘家去。

徐文才一想这事儿美得很,休妻都不用他主动提,这不直接把许桃娶回来,多好的一桩喜事。

于是,昨儿傍晚特地拉上一群家仆,去堵许桃的路。

起先许桃还是和往常一样朝路上吼,谁料这回徐文才动用银两收买县令,带来几个衙役镇守,老百姓见事朝廷的人,谁也不敢迈出脚。

梁晔提着灯笼挨家挨户敲门的时候,就来人急匆匆把这事儿告诉他,众人齐心,去寺庙扛来敲钟的钟杵,齐心把徐员外家的大门给捅开了。

徐员外被这帮刁民气得跳脚,忙把县令给找来,那会儿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把徐员外家围了个遍,正中心站的则是右手拎着板凳的梁晔,徐文才脑门上的血正一滴滴沿板凳边上滴下去。

梁晔不知哪来的疯劲,找到许桃时,徐文才正在扒她衣裳。

他当时气血一下子冲进头顶,顺手捡起板凳就朝这龟孙脑门抡去。

县令带人赶到时,徐文才已经两腿一蹬躺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