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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升见她蹙眉咬牙,劝道:“二小姐,我知道你们约好了时间,叫我说,该走你就走!剩下的就交给我,她把丫丫托付给你,你不能负她。”

言罢,他忽然笑道:“再说,这都是命。”

都是命,徐怀璋也这么对自己说。

戴雨农死后,他失去靠山,又得罪了党内贵人,回到北平也只得个没啥油水的差事。

战乱时节,除了权利,最可靠的自然就是钱财,这使得他变得特别爱财。

贪恋小财,往往使人变得贪婪小气,连自己父亲都相处不下。

他本是个志大才疏的人,乃父更是残渣余孽,那种粗鄙性子,说几句难听话就能把他逼疯。

后来父亲遇刺,尽管凶手没及时逃脱,被他囚在密室,一时之间他倒没想到将人送往警局。

父亲的葬礼上他哭得非常伤心,心里却在想,如果是坏掉一只灯泡,可能他都会觉得更加遗憾吧!

葬礼后,他仍旧不知道该怎样处置凶手,更也不想联系唐家或是顾家的人。

他们那种自以为矜持高贵的神态,就和他父亲的粗鄙一样令他讨厌,总之,他对目前的一切都深感厌倦。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见见十良。

这个决定下的很勉强,他本来可以直接命人取她性命,因为对于十良他总是难免一种怯意,这种胆怯更像是一种心虚,很早之前就滋生了。

徐怀璋也杀过人,他害怕的并不是她手里的刀,甚至不介意了解她用匕首割下父亲脑袋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