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奎苦笑道:“血流成河啊!”
十良问:“你说会打到北平吗?”
荣奎说:“我也不知道,可咱们都是穷人,也没什么家当,大不了再逃难去呗,只是苦了孩子。”
十良笑道:“我不走!我死活不离开北平,日本人在这里时我都过来了,我不信换了人当家,我就活不下去。”
荣奎这时已经知道巧惠的过世,他见这个不大的小院子被十良拾掇的整洁有序,况且对方也梳着个小媳妇的发髻,便奇道:“你丈夫呢?”
十良摇摇头,继而才笑道:“我自己就是个大丈夫。”
她见荣奎似乎还有话要问,便又道:“千言万语都说不尽,也不必说了,我先给你做碗炒饼,然后你去澡堂子好好泡泡,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这天晚上十良把一间屋空出来给荣奎,丫丫则搬过来和自己住,她发现这孩子晚上睡得很不安稳,似乎很小就懂得了忧愁,总是在不停的翻身,她很想问:“在想什么呢,孩子?”
丫丫和舟舟在一起玩的时间越来越多,出门在外的话,梦家还会派一个保姆跟着,毕竟是女孩子不大放心。
有时知道她们去戏园子找十良,梦家也说过她们几回,回头便嘱咐说保姆跟紧一点儿,别把两个闺女给丢了。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吃晚饭又一道出去了,等到梦家审完账本,力丽过来说都近十点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会来,难不成都去十良那里吃夜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