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屏梅吃吃笑几声,才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不过顾先生是政治家,政治家们多数喜怒不形于色,要你去猜他们的心事。”
梦家打趣道:“你是在说单先生吗?”
石屏梅笑道:“不能比啦,顾先生的冷静沉着是出了名的,那是外交家的基本素养嘛。”
她朝远处张望一下,见顾东篱正在与新人交谈,她这才低声对宝玥说:“你要是因为年龄的问题有所顾虑,那才叫因小失大,顾先生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今年才40多岁,可看上去仍然风度翩翩,比多少年轻人都要英俊。何况我这几个月的遭遇更充分说明:女人再精明强悍也终归是个妇道人家,没有背后撑腰的恐怕独木难支,顾先生与你知根知底,人才又好,真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
梦家“啐”她一口,笑道:“今天你是来当说客的么?”
石屏梅叹口气,道:“哪里,我是有感而发罢了。”
她把头一低,附在梦家耳边轻声道:“你知道是谁害我入狱吗?”
她说这句话时,拳头不由自主紧握起来,眼中闪过肃杀之气,梦家看她这幅神色,惊疑道:“难道是咱们都认识的一位故人?”
石屏梅恨恨道:“徐怀璋!这杀千刀的,连单先生都说当初他真是瞎了眼睛才提拔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他老子日伪时期也在上海,想和我一起投资房产,我没同意,估计是那时接下的梁子。”
即使隔了这些年,再听人提及“徐怀璋”的名字,梦家仍然抑制不住胸中满腔的嫌恶恼恨之情,脸上顿现愤然之色。
石屏梅连忙拉起她的手说:“不提这人,咱们且去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