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十良,她自小学功夫的,这点子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德升乍然看到是她,自然吃了一惊,他刚想过去相认,因听别人都喊她“荣奎”,立时明白对方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只好闭嘴不语,一直等到十良帮那人接好肩膀、诸人散去,他才好不容易压抑住满脸的兴奋,喜道:“原来是你啊!”
十良轻声笑道:“是我,你还好么?”
德升刹那间好像又回到过去,仿佛他这几年在江湖上磨练所带来的老成持重,仍然不足够以应对她,因为只要一面对十良,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时节,气氛立即都能回到十几年前他们还是孩子时那种亲密无间的轻快中去。
德升告诉十良,洪老爷子去年冬天已过世,他娶洪姑后,就接手了老爷子的产业,但以前的生意不能做了,除非愿意和日本人一道。
可帮会里兄弟众多,他也不能就这样叫大家散伙,好在他有厨艺在身,遂出面开个饭庄,叫一些头脑活络又肯吃苦的人一起参与,好歹混口饭吃;
还有些弟兄则经他安排到码头做苦力,好歹赚一份力气钱,也有那不肯的,则随他们去了。
这些日子他也很不好过,尽管年纪并不大,可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纹路如同石刻,眉眼间那种沉甸甸的感觉,竟隐隐有洪老爷子的威严。
德升望着十良粗糙的双手说:“你不要在码头做苦力了,不如来我的饭庄帮忙,终归能混个饱肚,连带着巧惠和她娃娃都有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