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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轩倒是不担心国外的生活会有不习惯,毕竟年轻时也留洋喝过洋墨水,可他没想过年纪一大把还要再度出去,又是在国难危机的时候。

梦家劝他道:“您就算留在国内,既不能扛枪上前线,又不能坐镇指挥,无非是遗老遗少,倒不如先把身体养好,想发挥余热也有的是办法。”

既然父女达成共识,在没有朝力群坦白前,梦家便以照顾父亲为由,堂而皇之地住在父亲这里,顺便帮助老父办理各类出国手续。

直到老父和陪同的家仆顺利登船出发,她才松了口气,按理这天也是朝力群摊牌的时间,否则她就再没有借口不回酒店。

可是第二天清晨,梦家还是带着不祥的预感醒来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就算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而那些把控不了的细节,除交给上帝外别无它法。

她是知道力群在抽屉里有一把枪的。

那一刻终于到了,力玮看上去疲惫但难掩兴奋,他说:“都好了。”

好了的意思是什么?她有些发懵,大概是看见梦家的不安,力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房间取东西?”

不不不,再叫上力玮陪她整理行李,显然太过欺人,尽管知道接下来面对的过程必定令人难堪,梦家还是决心独自面对。

她先是朝他打电话,当他的声音贴上她的耳朵时,她竟然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力群要求和她再谈谈,一定要再谈谈。

说什么呢?

梦家在通往酒店的路上,不停地想,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说什么都是残忍的,说什么她也像是一个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