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会选择去听圣诗咏唱,大多数时候会在教堂花园里的林荫小道上,找地方坐一会。
夏天即将过去,花园里的植物还在鼎盛的高峰流连忘返,只是不经意间才能窥得几分衰败的气象,却又是草灰蛇线不知从何说起。
梦家尤其喜欢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独坐,她想幸好这棵树生在这里,否则树上那么多的果实也不会至今仍安然无恙。
记得小时候每逢秋天,家仆里有顽劣的,会带着姐儿几个到公园里拿竹竿打银杏果子,梦家年纪小个儿不高,回回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姐姐在那里上蹿下跳,她那时暗下决心,等个子长高了一定要亲自打下一兜银杏果。
哪知后来年岁渐长,她个子虽窜高不少,业已成年的姐姐却再也不愿意像假小子那样带着她去打果子了,她回回经过那里都觉得惋惜,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别人在那里玩。
又是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她吃完午饭就踱步来到礼拜堂,刚坐下来没多久,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人走近梦家,不打一声招呼,就默默地坐在她的身旁。
梦家偏过头去瞧,原来竟是力玮!
不过她现在树下享受着初秋的温软阳光,实在惬意得很,并不想说话,只是朝他笑笑,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力玮却没有她那样放松,他时不时瞅着她,想仔细瞧她的脸,搞得人很不自在。
梦家觉得他应该是有话要讲,不知怎的,她连坐姿也变得有些僵硬了。
力玮俯身从地上捡起几枚银杏果,笑道:“我记得以前你过说很想亲手打银杏果下来。”
还有什么是比“默契”让人来的更惊喜呢!
梦家终于忍不住笑了,接过那几枚果子,轻声道:“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