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拂止。
颜清欢侧头,抿了一口酒。但见那身旁人一袭月白,与身后黑夜相衬,显得犹如身在天边,带着朦胧的不真实感。
面色微染红意,桃花眼尾尽是薄红。
她答到:“不曾见过,何为照夜清?”
白茶笑了两下,看向面前暮色迷离:“其实就是萤火虫,也不知道谁取了这么个文邹邹的别名。”
这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眼,一齐笑了出来。
清朗的笑声在夜里十分清晰。
颜清欢嘴角笑意不止,道:“是啊,有些个别称文琐地不像样子,什么羲和啊,无声诗,不夜侯啊,名字听着好听,没文化的人谁听得懂?”
“偏偏有些个不懂礼的糙人为了装文人,谈吐间加上这些词,着实显拙。”
两人就这么借着酒劲儿,絮絮叨叨无依无据地也不知道在倾诉什么,各种小事都拿出来埋怨了一通。
心里却莫名畅快轻松。
像是把束缚着自己的礼数,身份,责任尽数摘下,成为一个平凡又自由的坊间人。
黑夜如斯,晚月清明。
褪去一身繁华的长公主殿下坐在明月之下,夜色之中,望着身旁的白衣女子,笑得明媚快意。
眸中藏不住的情意溢出,目光灼灼。
或许是目光过于炽热,烫着了身边的小画师。
白茶带着醉意,迷迷糊糊地偏过头,一双淡眸猝不及防撞上乌黑发亮的火热目光。
雾色蒙眼,眼中起了一层水汽更是遮挡视线,她只意识到她在看她,于是勾起一抹轻笑:
“怎么……?”
话刚一出口,忽然间,微茫视线中涌入点点微光,分散着,飘浮在空气中,蓦地打断了她。
这边视线模糊,公主那边却观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