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一声,又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余婉宁。

“贱妇也从来没有怪过母亲,自从我嫁过来,母亲对我像对亲生女儿一样看顾着我,从未刁难苛责,她已经很好了,真的。”

她泪水涟涟的望着余婉宁,“我流产一事,是我自己当时疏忽了,母亲她又不是我房里的人,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已经有了身孕?所以我流产,是我自己的错,不关母亲的事,我真的没有怪过母亲。”

如此通情达理的说完,看着余婉宁别过头去不忍看她,她默默垂下眼睑。

她的心里开始了另一番表演——

【不怪祝家人?我凭什么不能怪他们?】

【那天我为什么非要吵着让祝龙渊带我去骑马?还不是因为大嫂那几天不开心,全家都围着她转,没一个人关心我!】

【不就是她娘家弟弟生了点小毛病吗,出天花而已,又没死,她整天忧愁给谁看?娘还跟眼瞎了一样天天夸她懂事,说她是怕传染给承影,才宁可在婆家日日担忧她弟弟也不敢回去染了病源过来害承影……】

【呵,我是不懂这有什么好夸的,她怕传染给承影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敢回去看了,只顾着讨好婆家,那她娘家算什么?】

【她娘家生了她,简直跟生了个叉烧没区别!】

【娘天天嘴上夸她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娘竟然还亲自去宫里求皇后拨御医去陈家给那孩子治天花!还有,娘竟然还偷偷把祝家的药材大批大批送到陈家去!】

【同样都是她的儿媳妇,凭什么她这么偏心大嫂?我娘家出什么事的时候,娘可没有这么上心过!】

【还有大哥,文武双全知情识趣,比祝龙渊这个傻不愣登的木头会哄人多了,见大嫂心情不好,就天天变着花样的给大嫂送惊喜。带大嫂去庙里给她弟弟祈福,带大嫂去骑马散心,新衣裳新首饰天天给买,带大嫂去走街串巷找那会治天花的老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