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崇文和崇远还打算出几个铜板跟人买水来着,结果队伍里先有人不愿意。
他活了二三十年,还是头一回碰见拿银子买水的事,对于普通农家汉子来说,即使两个铜板照旧来之不易,那可是全家人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定然不能用银子来换水。
王崇远嗤笑,现在命都要没有了,拿银子换的哪里是水,是命啊。
结果自己人不乐意,对面人家同样不乐意,对方好似打心底里抵触这群外乡人。
木槿听完崇武的描述,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车队才刚进城,除守城官兵之外还没有与旁人接触过,怎么人家就对他们避如蛇蝎了呢?
“他们除了赶你们走,还说过别的话吗?”
崇武挠挠头,好久才想起来:“那个人还小声嘟囔说就该把外乡人拦在城外面,免得招来祸害。”
崇武走在最后面,才听到这句话。
至于走在前面的崇文崇远他们,则丝毫没有注意到。
木槿陷入沉思。
崇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陵城百姓十分抵触进城难民,而且并非个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前进城的灾民应该偷摸抢掠过当地人的粮食,所以才会引起当地人的反感。
而王家村车队虽然有粮食,由于半年多时间一直在路上,就算身体还算强壮,但外表照旧与其他灾民一样衣衫褴褛,人家可能怕自己被抢劫才会这般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