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早就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说:“榆树和柺子叔两家的水洒了。”
他口里的柺子叔就是老光棍,他其实同样是王家族人,和王宝兴王宝山同辈,大名也是宝字辈的,小名叫柺子,不过排行靠后,族里好多后生就叫他柺子叔。
王宝兴听见,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刚听见哭声时,他还以为车队里有人粮食被抢呢。
方才过路时,周边好些灾民没有离去,眼巴巴盯着车上的粮食,王宝兴毫不怀疑,只要他们的车不小心翻掉或者粮食落下来,在一旁守着的灾民就会一哄而上把粮食给劫掠去。
虽说水源在荒年亦极其珍贵,到底不如粮食贵重,水被洒掉还能再打,粮食被抢会直接没命。
榆树一家和柺子见到王宝兴过去,跟看到救世主似的,一边一个抱着王宝兴的腿,他们原本都瘫坐在地上,这个姿势反而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王宝兴被哭嚎地心烦意乱:“且慢慢道来。”
两家你一句我一句将事情缓缓说起。
说话时,榆树偷偷觑着王宝兴的脸色,他心里清楚,自己家往后的命运可能就靠王宝兴一句话。
走到这里,如果再折回去打水,恐怕又得耽搁一天功夫,而且只有他们两家折回去打水的话,万一被灾民围击该如何是好,少不得需要王宝兴说句话让族里出几个人陪自家一起过去。
等事情平息,榆树才问王宝兴:“族长,那您发句话让队伍里头等等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