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择走山路以前,大家已经做好要山路崎岖不平的准备,却着实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崎岖”法。
山坡实在太陡, 人通行过去还要小心翼翼, 如果拉着木板车前行, 一旦摔倒整个车都要翻掉。
有牲畜的人家同样担忧,假若牲畜摔出个万一可怎么是好。
有人便生出退缩的心思。
“实在不行咱就回去绕路, 此处如此陡峭, 万一摔倒摔出个好歹咋办?”
他老胳膊老腿能跟着儿孙出来逃荒就很了不得,生怕遇到危险拖累儿孙。
木槿看着陡坡, 同样不晓得该如何做。
每家每户车上东西都不少, 把车拉过去的话很容易翻车, 若把东西卸下来一点一点运过去不是不可以, 但周边有三三两两赶路的难民, 如果把东西卸下来, 很容易给车队招来祸端。
至于再走回去,木槿私心里并不支持。
重新走回去还得碰到瀑布旁的其他难民,万一爆发冲突被人家打劫,必定损失惨重;而且重新走一段山路再多费十来日绕乡间小道,来来回回耽搁半个多月,车队里的老人们很容易受不住。
大家一时半会没个主意,不约而同看向王宝兴。
王宝兴家里的牛车、骡车停在最前头,他抬头看向前方,眼里同样装满无奈。
王崇远性子冲动:“爹,咱们既已走到此处,何必再往回走,直接过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