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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囤粮记 王玧 817 字 2023-05-19

王宝兴这头在心疼儿子,栓柱爹娘那头就只剩下磋磨儿子了。

栓柱娘刚停下时,就和过去相熟的左邻右舍感叹老头子一把年纪还得拉车,现在累得连水桶都拎不住。

她说话声音极大,还配合着老头子哎呦的哭嚎声,一看就是演给栓柱看的,栓柱简直左右为难。

他自己拉着家当还有两个孩子走山路累个半死,打水一个来回就要几里地,晚上还需要他值夜,栓柱都不晓得该如何做了。

本来今天不是他值夜的日子,族长当初安排值夜时,每家报上一个人上去就行,分了家的就得按两家算。

他爹娘刚出发时就推脱身子不好,说熬上半宿不睡恐怕得累死在逃荒路上,所以,栓柱只能一个人值两次夜。

现在又让他把家里的两桶水也打了,可不是要栓柱的命吗?

栓柱擦擦头上的汗:“不然让栋梁和我一道过去?兄弟二人一起总归比一个人快些。”

栋梁是栓柱最大的弟弟,已经十四五岁了,就算没办法像栓柱一样吃苦拉车,但提桶水总归累不到。

话刚一落地,他后娘就哭着说:“栋梁身子骨还没有长开,咋做得动这样的活计,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言下之意就是让栓柱一个人把两家用的水都拎回来。

两家人至少需要四桶水,刚才他们几个出去拎水的汉子在半路上就商量好,一起出去三趟顶天,毕竟还有一群灾民虎视眈眈盯着他们,而且现在天已经擦黑,等三趟下来,恐怕天已经漆黑,再过去的话,既没有同伴一起,还要面对虎视眈眈的灾民,十分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