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娘被她看得两颊发烫,抬眸看了郑昊一眼又匆匆别开了脸,伸手指了指竹林外点灯的几座小房子道:“官爷,前头的那排房子,从左往右第二间就是杜大哥家了。我……我先走了。”

“慢着。”郑昊突然开口道。

刘慧娘心里打着鼓,慢慢转过身去,又听他语气郑重道:“今日郑某的马使姑娘受惊落水,若是日后此事让姑娘遇到什么麻烦,郑某愿一力承担。”

刘慧娘微微一怔,抬头看了一眼他脸上严肃的表情,鼓起勇气问道:“官爷的意思是愿意对民女负责?”

郑昊沉默地点点头,好似下了天大的决心,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今日他因救人而冒犯了她,自然也该对她负责。

刘慧娘忍不住轻笑出声,“倘若今日官爷为救我便要对我负责,那日后官爷再遇见落水的女子岂不是都要负责?”

郑昊挠了挠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再回过神来时见她已经走远了,只留下月光下一道纤细袅娜的背影。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牵着马远远地跟过去。

等到他杜家时,杜蘅一家正在准备吃晚饭,见他过来,宋宁婆媳二人忙添了碗筷,多炒了两道菜,将家里新做的高粱酒启了封拿出来待客。

郑昊为自己突然的搅扰感到抱歉,然而他在外头跑了一日也是又累又饿。

再加上杜家的酒菜实在可口,他便也没有客气,一口气将宋宁拿出来的一小坛子高粱酒都饮尽了,仍觉得有些不过瘾,又想到自己此次前来还有要紧事要同杜蘅说,便也不再贪杯。

宋宁跟婆婆、小姑子进了灶屋收拾碗筷,留他们二人在堂屋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