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也道:“好,娘,雨天光线暗,您也别做针线了。”
孟氏点点头,看女儿摆弄了一会鲁班锁,仍是闲不住,又搬出纺车来干活儿。
宋宁见左右无事又想起他搁在角落里的滴滴答答漏着水的行李,翻出来一看,果然就发现那些带去的衣裳全都湿透了,回头还得重新洗过。
至于书箱的书饶是有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却也在所难免地受了潮。
宋宁在屋子里生了火盆,坐在窗户边上一边吹着凉风望着屋檐下被雨滴砸出来的水坑出神,一边替他翻烤那些受了潮的书和纸张。
灶膛里的火燃了又熄,锅里的饭热了又凉。
孟氏一个下午都坐在屋檐下纺线,时不时望一眼外头白蒙蒙的雨雾,忧心忡忡地等着儿子回来。
杜蘅是在天黑后才从外头回来的,这一回他浑身上下湿得更彻底了,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走到哪里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小水坑。
孟氏又是好笑又是心酸道:“什么事就这么急?怎么就弄成这样儿了?”
杜蘅匆匆换完衣裳从屋里出来,长话短说地解释道:“娘,下午我跟里正一块儿去了一趟上游,上游的水将往年刻在石柱上的线都给淹没了。这雨明日再不停,就要提防着发洪水了。”
孟氏皱眉道:“哎哟,上一回发大水将地里的庄稼全都泡坏了,闹了好久的饥荒。这眼看着就要秋收了,这可如何是好?”
乐娘正在帮宋宁盛饭,闻言也端着碗忧心忡忡地望向哥哥。
杜蘅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