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倒是一惊,还真是低估了白夜寂北,当初因着是在记忆中,才夺了他片刻意识,如今在现世,却是大意了。

可凛礼将修为都给了他,让昆吾如何能安心。

“你知道我与你最大的区别是是什么吗?”

昆吾十分挑衅地瞅着寂北,“我可以凛礼和天下众生兼顾,而你永远只会把她当成选择。”

他觉得自己此世实在憋屈,虽说昆吾那时是身处惊海之中,但也是看到了寂北的所做所为,一次次发着誓,说要保护凛礼,到头来哪一次不是让她身处险境,如今更是要她搭上了自己的千年修为。

他昆吾寂北可不愿承认这个弱鸡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寂北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昆吾说的不错,他所做这些事确实谈不上保护了凛礼。他也无法做到昆吾曾经做的事,他在那个前世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什么都放不下,却什么都抓不住。

“你是来说教的吗?”

昆吾看了眼早就不属于自己的惊海,“我是来帮你拿到千年法力的。只是我此次化形,已然是用尽了最后的一点执念,原以为能再见凛礼一面,但想来她已经是将我忘了。你要照顾好她,若是可以,别让她再想起我,不然,你就输定了。身后的龙渊殿深处,绝不能让凛礼踏足,你一定要不惜一切地守着她。这是你白夜寂北欠我的。”

他这躲藏在黑暗里的老鼠也算是重回了一次故地,朱红色的法力顺着惊海汇入寂北的心脉处,这些力量正在源源不断的填补着他的修为。

接受了这些力量的寂北不再只是捉妖天师,他得到了神性的加持,未来甚至有可能修炼登天。但这一切,却是他最痛恨之人给他的,让自己修仙,是为了能有机会一直陪着凛礼吗?

昆吾这么做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他明知凛礼恢复记忆后便心中只有他,却还嘱托自己守着凛礼,昆吾怎么可能不知道凛礼若不接纳本属于她自己的力量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