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俊心里考量着褚九殷栽到自己手里的可能性,想着想着,更愈发的恼羞,再开口也没了好气儿:“你是不看这个,可你看的那些,也比这个强不上多少!当心别让我逮着,告诉你爷爷去!”

小六忙不迭地喊冤,说着就又跟颜子俊跟前打诨插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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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事后,颜子俊嘱咐小六,对之前所见之物,对外定要绝口不提,只装作一概不知才好。

小六醒的颜子俊是为自己考虑,忙点头应下。

两人又如此度过了几日,见也无人问及春口图一事,便以为是有人无意间放错的,索性也不再管他,只当他们也从未见过那些东西,眼不见为净算了。

这日,小六下了值,一早就去膳房找他爷爷去了。

颜子俊因近日相中了一本法贴,觉着书中字迹恣意洒脱,十分耐看,又见书底的落款仍是那个“重阳子”,便对此人更加好奇起来,连小六邀他一同去陆春林那吃糖蒸酥酪,也顾不上去了。

眼见天边红霞消退,暮色弥漫,当值的下人们也早已散去,各自寻了地方,吃酒用饭去了。

颜子俊则与众人不同,是宁肯不回去吃饭,也不愿早一刻回凤吟台。

他能拖一时是一时,又见此时万籁静寂,无人打扰,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俱是现成,便往羊毛毡子上重新铺了张白纸,又在砚台里兑了些茶水,研好了墨,取了一支狼毫,便对着手里的帖子,临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