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电话挂了之后,他也把这句话想了很久,没有头绪,奈何当年祝葵生也不多说一句,以至于到现在还是无解。
“是重度抑郁,小周,她那天说的话不是在针对你,而是她自己。”祝葵生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放哪儿都不合适,最后两手交握挡了半张脸。
“情况有些复杂,这么久过去,从来没跟你细说,是因为你也是受害者。”
张屋震惊了。
“那这么说……她当年那么对小傅……”
祝葵生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发病,”他又转头看向傅远周。
“那天你走后,我本想找她好好说一下,刚好碰上她才发现的,小周,有些话跟你说不太合适……我姐嫁给傅时慎本就因为被家暴,性格上变得有些偏执,这么些年又活在父亲的控制下,心里已经扭曲了……”
“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我姐对你有多不待见……”
祝葵生的话,在傅远周耳边重重砸下一道响雷,他脑子里一片嗡鸣。
是的,祝剪意对他,几乎可以说冷漠到了极致,出国多年回来后,又疯了似地想要操控他的人生。
“于其说她恨你,不如说,这么多年,她恨的一直都是自己。”祝葵生自嘲笑了笑,“我原先还总以为姐把你当成了傅时慎来对待……”
“因为你有主见,足够自由,独立、担当,我姐大概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她过去的影子,就连呵斥和劝词,都是我爸当年对她说过的话……这两年我把我姐送出国接受治疗,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对你忽略过多,一直瞒着,其实是担心影响到你,舅舅先跟你道个歉。”
祝葵生说的什么他全听清了,可一旦连词成句,却怎么也理解不了。
他难得迷茫起来,像个孩子呆坐良久。
他不知道作何反应,呆愣了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