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莉盯着舒意看几秒,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间比较早,六点就开始吃。
满满当当地一桌菜,开了乐乐能喝的椰汁饮料,以及大人们喝的葡萄酒。
舒意捧着酒杯抿了一口,滋味醇厚,舌尖回甘,很好喝。
这一顿年夜饭,舒意菜没吃几口,开得葡萄酒倒是多喝了两杯。
慢吞吞地吃吃喝喝,临近七点,年夜饭结束,乐乐就迫不及待地离桌去找小区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去玩了。
舒意帮忙收了收碗筷,她洗干净手后,拎起包,和张雅莉与王斌道别。
站在楼道电梯口,张雅莉看面前的女儿。
她穿着浅色毛衣和牛仔裤,暖黄色的楼道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是淡然的温和。
张雅莉看着她半晌,末了,她低声:
“我知道,你很怨我,不喜欢我。”
“从小到大我都是在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我脾气不好,说话也难听,又是控制欲很强的那种强势母亲,没有进到当妈的应尽的责任…”
日子一年一年的过,性格强势了大半辈子的张雅莉从没有发现,她和舒意之间的母女关系有多畸形。
直至前段日子,除夕前的一次房屋整理,保姆阿姨翻出了一个大白兔奶糖的铁皮盒子,问她要不要丢了。
张雅莉打开了盒子,而在这个铁皮盒子里是有关舒意从小到大的物件。
她幼时佩戴的发卡,发圈,她涂涂抹抹的画画本,保存最久远的是她三岁那年换下来的一颗小乳牙。
零零散散地东西很多,张雅莉当时在翻开时,心中并没有生出太多波澜的情绪,只是会陷入有关她和幼年舒意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