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磁沉的嗓音渐低，因为不敢看她的眼睛, 抱着时念的手掌有几分力道收紧。

“嗯, 你说——”

时念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嗓音浅浅。

“你父亲说, 你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还没等季南歌说完，时念当即开口道：“那个未婚夫, 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的婚约五年前就作废了。”

她以为季南歌是在意这个，解释完后，心脏还有几分“怦怦”直跳。

“你恨他吗？”

沉静了好一会, 季南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时念有点没反应过来, 认真的想了想后，诚实道：“不恨！”

她没觉察到季南歌身体的轻颤, 以及嗓音压抑故作轻松的询问，“为什么？”

时念：“我没有见过他, 无从谈爱与恨，他也没见过我，两个本就没有姻缘的人，何必强行用红线绑在一起，又不是旧时代的社会……”

说着说着，时念才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她什么都没跟季南歌说，为什么季南歌会问她后不后悔？

“季老师，你——”

一个猜测，隐隐在时念脑中成形，但一想，又觉得太荒谬。

然后，她就被季南歌扶着肩膀扶正，对上了他明亮如星的黑眸。

“念念，我很庆幸你个如此宽宏又善良的姑娘，只是这五年，我始终欠你一声对不起——”

当这声对不起，伴着季南歌虔诚愧疚的嗓音，抵达时念耳中时，她的眼眶微微瞪大一圈，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