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风景好,还有许多鲜美的鱼,但没有爹爹和阿娘在身边陪伴,裴姝常感孤寂,始终想念故土的风情。
金乌丽空,裴姝并着腿,不知闷热,在烈光下站了许久,整个人被烈日所照,梢长的身子显得更清瘦了。
虞半白不喜光,也见不得有人的脸蛋被光照着,他拿起一把伞送过去:“不管回不回来,柳惊姑娘都要好好打伞。”
“可我喜欢光啊。”负日以后骨头和皮毛皆清爽,在汉州的时候,裴姝还会跳到屋上负日。
虞半白没有解释光对肌肤的害处,只是说:“打着伞,也可以感受到光。”
“也是呢。”裴姝双手接过,笑着道了声谢,而后转过头,眼不眨,望了望对面的柳惊香鱼铺,似乎恋恋不舍的光景,看了半刻,她没再说一个字,打着虞半白给的伞便离开。
看着裴姝的背影,虞半白无声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等裴姝走远,最后一抹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虞半白才转身关上胭脂铺,到后店里打水呵护鱼尾。
昨日没有呵护鱼尾,但夜间吃了不少露水,鱼尾干燥,但没有裂开的迹象,但早上返回胭脂铺后,迟迟没有拿水擦拭,用面脂润一润,许多鳞片已经开始泛白了。
泛白了的鳞片极其脆弱,易脱落易折成两半,用清水轻轻擦拭后,虞半白赶紧给尾巴抹上一层厚厚的面脂。
抹面脂的时候,虞半白突然想到,如果裴姝不回来的话,他就不用把铺子搬到另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