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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由苍迟管雨的时候,他一不高兴就刨坑把行雨珠埋起来,要不就故意遗失,让人干着急。 不知苍迟拿行雨珠有什么用处,苍小六疑惑但无解,只能提醒:“爹爹可不能把行雨珠拿去埋了!”

“爹爹绝对不埋!”苍迟和苍小六保证。

龙需有行雨珠方能行雨,苍迟从苍小六哪儿借来了行雨珠,斗移漏转,约略四更,重露砭肌时,衔着行雨珠,去那名男子的住处行雨。

苍迟撺梭也似地在男子的屋上方行雨,骤急之雨,雨滴似箭,击碎瓦片,还把几个龙爪,在屋上跑了一跑,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大声响,几要将屋毁成泥。

那男子蓦然被雨声与不明巨响吵醒,披衣起身,出户一看,发现那云只在他屋上空堆积,雨只在他这一处地方下,想到苍迟所说的话,吓得不知颠倒,两眼一闭,竟就昏了过去。

仔细一算,也有三四年没有行雨了,行不到两刻,苍迟头晕目眩,喉里蝈蝈有声,也愦愦欲吐,强忍不住这阵恶心感,他衔着行雨珠要回东海。谁料在半途中,目睛一翻,分不清天南地北,随处一停,嘴巴一张,把晚饭吃的什么油焖大虾、糖醋鱼一并吐了出来。

好巧不巧,他停的地方,正是在美人胭脂铺的天井上。

虞半白不爱负日,但爱负月。蟾光柔和,可令肌肤美。

在南海,一到月儿映海面的时分,海底深处的泉先会浮出来,或趴在石头上幽哦,或游到海次上,撩着嫩沙,肆体晾发。

离开了南海,虞半白还有夜间负月的习惯,他先是睡了一觉再起身,上半身赤裸着,在天井下用珍珠粉末与薰衣草花粉来泡身。

大尾巴在蟾光之下,颜色似蓝似紫,闪灼有光,若晴光下的钿波。鳞片在水里一张一翕,鳞缝大张时,水涌进缝中,翕时水又被挤出来,反复几下,鳞缝下的皮肉也清洗了一番。

在桶内泡有半个时辰,虞半白背靠在桶沿上昏昏欲睡,几个浅浅的呼吸之下,他进到了黑甜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