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把这件事设想得很严重,觉得玄惑或许不是很想回忆起鬼煞河,而她可能挑起了他的伤心事,于是想着,她不应该再接着问下去,并轻声向玄惑表达了歉意。
但实际上,谢凌这次想复杂了,玄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不是不想回忆。”他道,“只是有些记不清了。”
谢凌微怔:“……记不清?”
“嗯。”
脚步迈出,小腿划过水流,玄惑感受着这熟悉的刺骨寒凉,语气有些迷惘:“我不太记得有关于鬼煞河中的事情。”
“四周的环境,河中的鬼魅生灵,还有我那时做了些什么……其实都记不太得清。”
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值得记忆的事情,他在鬼煞河中的那段记忆很模糊,模糊到,即使自他出鬼煞河,距今只间隔了几月,许多事情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就如将才,他甫一接触到此地死水,也只是感到有些许熟悉,并不能很快把这抹熟悉与鬼煞河很快联系起来。
呆过一两百年的鬼煞河,还是谢凌提到水中有鬼魅,他才想起来这回事。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如今玄惑偶尔也能通过谢凌的神情,推测出她在想些什么了。
于是,他转过头,抬起手中火焰,让这淡蓝光芒把他面容照得更加清晰,然后朝谢凌轻轻笑道:
“姐姐不用自责的,我没经历过什么十分伤心的事情,所以也不会被挑起。”
“我只是单纯的,不太记得鬼煞河中的事情……记不太清,所以没想起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平淡,似是在讲述其他人的事情,只是偶尔带上了点儿困惑。
困惑于,他为什么会记不清那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