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打断了舒然,“我说我不同意你去,你就给我呆在南大,哪也不许去。”说话带着命令的口气,强势到人不能拒绝。
一向不敢反驳的姜来从碗里抬起头来,虽然口气缓慢,底气不足,但是语气带着坚决,“妈,我想去。”
姜母气极而笑,冷笑一声,“好!真是好!”她用力拍了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吓得姜来一哆嗦,把摇篮里的小宝也吓哭了。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吵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舒然和舅妈赶忙抱起孩子,轻声哄着。
“舒荣——你吓到孩子了!”不说话的舅舅开了口,直呼姜母的名字呵斥道,面色愠怒。
姜母也知道这里不好说话,也不道歉,起身就像拽着姜来的手往门外走去。
“走走走,跟我回家,回家我再跟你好好算一下帐。”
力道大的吓人,姜来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安安——”舒然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舅妈,转身去拉姜来。
三人拉拉扯扯,争执不下。
“够了!”舒黎沉下脸,冷斥一声,“真是的,一家人好好吃个年夜饭都不得安宁。”
“大家都别吵了,坐下来好好吃顿团圆饭吧。”舅妈出来打圆场。
可姜母像是没听到一样,松开了手,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姜来。
“你说,你是非中北大学不去是吧?”
箭在弦上,一根线绷的紧紧的,少有松懈就会断裂。
姜来受不了她的眼神,紧咬嘴唇,垂下头来,肩膀也耷拉下来,不回应。
沉默就是默认。
她盯着地面,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地板上,小宝的哭闹声已经停了,周身很静,她像浸在如水般的寂静里,淹过她的脚踝,手臂,再到耳朵,一摇一晃的声音都被放大震动着耳膜。
她想起来,一抬头,清脆的巴掌声袭来,打得姜来发蒙,耳朵嗡嗡的,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