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铃问笑道:“你看清了吗?这就是所谓名门正派,所谓正道修士。到头来,最恶不过人心。我的恶,是上天既定的,而你们的恶,是自己选择的。当年千百修士合力诛魔,岂不可笑?”
向观沉默了。他无言以对。
“不如就此屈服于心中的恶念,入魔吧,”沈铃问带着些怜悯看向向观,“修道之人总有死的那一天,而你也将羽化。灵气有耗尽之日,恶念生生不息,只要世上还有人,就还有源源不断的恶。届时你便能长生不死。”
王鸢见往前几步,和沈铃问对峙:“你知道世人为何憎恨魔物?修道,是为克服心中的恶念,并非贪图长生。若是像你作恶千年不死,又有何意义。”
向观挡在王鸢见面前,一言不发看着沈铃问。魔王和他僵持一会,捏着残玉笑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待你羽化之后,你所庇佑的那些孩子,会爬上你的坟头,恨不得将每一块灵骨都吃干抹净。而我永世长存,做一个戏外看客。”
说完,沈铃问拿着残玉,一眨眼,消失不见。
山林里寂静得像从未有人来过。各怀心思的修士,曾做出截然不同的抉择,也许违背本心,也许遵从本心。谁又知道他们的本心是为何?
残玉已失,然而斗争尚未结束。
印雪宴握着手中的剑,半晌也未擦去其上的血迹。她好像还能听见邓远昳劝她爱惜剑,不要擦得那样粗鲁。
“雪宴……”燕明衣投来担忧的眼神。
还不等她安慰,印雪宴冷笑一声:“这剑左右已经擦不干净。”随后,将手中的剑往身后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