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走了几步,有些不适应行路的真实感。
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人。
她摸到身上的符箓,数了数,跟她平时带符的习惯一样。四张用来逃跑,三张用来防御,三张用来攻击。
这院子里寂静无人,四边的厢房都空空荡荡。她绕过假山,才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正在逗蛐蛐儿。
幻术类魔物制造的幻境,大多根据中魇者的记忆制成,或是梦境。
若这是师兄的记忆,此处应当是他的家。但不能保证他在此处是什么身份。
方桃轻手轻脚接近了那个孩子,看他逗蛐蛐儿。
“左边那只会败。”
孩子没抬头,说:“我赌是右边这个。”
方桃看见孩子后脖颈上一道朱红的弯月牙,捂着嘴没出声,笑了。原来是师兄的小时候,真稀奇。
“你一个人逗蛐蛐儿有什么意思?我教你,”方桃蹲下来,看他的侧脸,“你瞧,我能和蛐蛐说话呢,我给它加油,它就会赢。”
方桃念了一道诀,附在蛐蛐儿身上,右边那只很快就赢了。
“师兄”转头看她,双眼清凌凌的,和长大了一样干净。他并不为自己赢了高兴,反而问:“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办法?”
方桃眯着眼睛笑了笑,抱着手臂不说话。
方桃很少听师兄说起自己的从前,甚至师尊也闭口不提。反正方桃连自己的从前都记不起来,她也不在意往事,只关心当下。
这庭院很气派,而师兄穿的衣服也非寻常布料,大概生在富贵人家。
若是要梦魇之人清醒,让他意识到是梦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