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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桃本想告诉司羽自己活过来了,却又怕司羽和师尊一样不信,干脆噤声。

顺着洞穴走了许久,总算在一成不变的土黄岩壁里遇着一只蚍蜉。它身型巴掌大小,正往前方搬运着什么东西。

“这种魔物与蚍蜉,习性极其相似,”邓远昳道,“前人有‘南柯一梦’的说法,恐怕这蚍蜉会引人堕幻,也是因此。”

“你是在夸魔王的奇思妙想?”印雪宴眯着眼,血唇张张合合,木剑一飞去,斩杀了面前的蚍蜉。

司羽看见地上溅出的一滩黏液,往后退了一步,哑然失笑:“你怎么见什么杀什么……”

邓远昳心领神会,往前收集了这些黏液,折回来,正巧印雪宴在解释。

“不是说它们习性同寻常蚍蜉无异么?我曾见蚍蜉将死去的同伴搬运在一起,而沾染了黏液的同伴会被判为死亡。”

印雪宴接过邓远昳手中的小瓷瓶,打量里面的黏液:“我想,旁的物品若是涂上,也会被他们当做死去的同伴。”

印雪宴身先士卒,取了一些涂在自己木剑上。起码从前面的观察来看,这些黏液是无毒的。

这办法真吸引来了一堆蚍蜉,将印雪宴的木剑搬走了。变成魔物的蚍蜉力气大得惊人,体型也更为庞大。几人尾随在后,不动声色,掩盖住自己身上的气息。

越发掩盖身体的气味,方桃在境里就越能闻到王鸢见身上的香气。有些温和,总让人想到海棠,但海棠明明无香。

说起来她感觉奇妙。蚍蜉变成魔,也只是未开化的魔物,涂上黏液,连同伴和木剑也无法分辨。魔王创造的魔物,也不过如此。

魔界心智再高两倍,才能打得过修士这帮老狐狸呢。往常师尊每每谈及问岳那几个“老家伙”,总是恨得牙痒痒。

师尊说,从前,灵遥山宗和问岳是一个宗门,在灵遥仙君封印了魔王后,一分为二。就是问岳掌门那个老狐狸搞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