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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远昳甩一张符洒向地面,嘭地极速炸开。那些蚍蜉却置若罔闻,接连爬回来,有些生出了透明的虫翅,飞向空中。

司羽一鞭子勾过去,许多蚍蜉消失在空中。他们对付蚍蜉不吃力,但杀了几轮,还在归巢的蚍蜉变少许多。

这样下去,就没踪迹可寻了。

邓远昳特意放大声音,道:“这些蚍蜉好像眼盲耳聋,但嗅觉灵敏。”

印雪宴听了,念了一道诀,封住伤口的血腥味。王鸢见从芥子珠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止血的,先凑合用。”

印雪宴点点头,随口道谢,撩起衣袖上药,举止随性,把邓远昳惊了一惊。她颇觉好笑,低声嘲道:“你没手臂?大惊小怪什么。”

邓远昳抿嘴,没有还击。毕竟是他先无礼多瞧了人家。他心想,印雪宴看上去不善言辞,争论起来恐怕更胜一筹。

蚍蜉窸窸窣窣往城郊去了。眼下天正黑,从空中看,蚍蜉宛若一条黑色长河,流经街巷。渐渐,钻进了山洞。

司羽探测着蚍蜉的去向,确定了它们并未往下,还在“翻山越岭”。

几人在空中往下观测,忽然视野里出现了个山野村夫,背着竹篓,里头似乎是青菜。大概是趁着天未亮,往城里头赶市集的布衣。

王鸢见说:“他迎面就要遇见蚁群,我们下去,将蚍蜉引开,怎样?”

印雪宴抬手要把伤口撕开,邓远昳连忙阻止她:“你不用血也能吸引它们,况且,我们还可以将那位老人家引开。”

王鸢见持剑而下,立在老人家面前,笑道:“这位大伯,可是要前去风引川?”

老人家忽见道士落下,哎呦一声,回答:“正是正是,这是何处来的仙君?可是要指点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