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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民国] 荔子然 799 字 2023-05-18

叶从舟一时摸不着头脑,片刻的停顿后,摇摇头,反问:“什么信?”

是一封拒信。

叶从舟没有想到,六年前一二·九运动中的一次冲突,竟会导致自己在六年后空军士官选拔的最后审核环节中落榜。

确切来说,不是冲突,而是军警对他们那些学生进行偷袭。

当时叶从舟被裹挟在人潮中,并没有受到直接殴打,但飞溅的弹片不巧从他左耳垂后方斜剌里穿过,留下了一道寸余长虬曲殷红的伤疤。

那一阵子,类似的大示威运动时有发生,医院戒严,只等学生“自投罗网”。

而叶从舟自信体格甚健,没把这点小伤当回事,只是简单清洗一下并止血,等风头过去再想到就医时,有一片极小的弹片深深嵌进耳垂后的小窝里,已经极难取出。

时至今日,想是它已经和自己的血肉生长在一起,再难割舍了。

原本设在杭州笕桥的中央航校迁至昆明后,曾派专员在重庆、武汉、赣州等地物色学生。

那时考核官对叶从舟说,既然这枚碎片并不妨碍基本的听力,破格录取不是问题,只是须得上报航校复审。

他还壮志满酬地以为,自己被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便急急忙忙赶着春季学期来了。

入学后飞行理论考试得第一名的梦一直从赣南做到香港,又到昆明。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太多沮丧。

大不了,等完成这次的暗杀任务就回西南林子里找爹娘撒泼打滚求他们给自己买架飞机开呗。

——算了,还是做梦来得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