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怎么做?”谢云轻沉吟片刻,坚定地说,“我们要保护近书。”
“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真相需要合适的人来说,才是真相。”陆应同细心地收起胶卷盒,望向远天江面上的小舟道,“世事如波上之舟。不过,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总能看到那么一天。”
徐勉就是他的另一个后手。
待来日,徐勉凭借他给的信封内容一一收服赣南土豪武装,在蒋经国处站稳脚跟,凭那时的话语权,再加上这份计划书,为程近书翻案只是一纸党内通告的事。
“那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谢云轻总算露出一丝笑意,“记得你说,来这里,是为了你自己,其实我起初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那天,你揭露青木佑介的真实面目,让他伏罪,我心里感到畅快极了。我想,你一定比我更开心吧。”
“当然啦。”陆应同得意道,“我可又在你面前大大的露了一回脸!”
几缕阳光掠过薄雾斜斜地染上谢云轻的双颊,江风卷起满地的芦苇花,绕着她的周身旋转飞舞。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二雷子?”
“嗯?”
陆应同脱口应声,瞬时反应过来,耳朵一下红透了半边。
这一瞬间之前,他曾经感到很奇怪,对峙时青木佑介为何会懂得利用谢云轻来扰乱自己的心境?
而这一刻,他望着眼前这个人的侧影,忽然明了。
不只是青木佑介,也许还有叔父、老许、衡山上的校工,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其实都知道他这些暗戳戳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