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要想掩盖当初发生在大红门的事,要想重新在这场对局中占据上风,他非主动出现不可。
“说一说你的条件吧。”陆应同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也不是什么忠勇刚烈的好人,只要你们给的条件不错,我可以从此忘记‘大红门’这三个字。”
“名,利,一处尽可以拿这些和其他人谈,但给不了你。”
翁鸣寒的目光飞快地掠过谢云轻,又落回到陆应同脸上,“你想拥有的不需要一处提供就能拥有,不是吗?”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人。你在意的是人。”
“说清楚。”
“程方遇。”
“你不能拿一个死人来跟我谈条件。”
方遇是程近书胞妹的小字,她生在民国十年,也就是一九二一年,那一年陆衡之夫妇的小女儿也出生了。
程近书的母亲程嘉怀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为程望,胜利在望的望,给陆应同那个聪明机灵的小堂妹取名为有晴,会有晴日的有晴。
程方遇十岁那年随程近书扶柩还乡,途逢九一八事变。
日军吞占东三省后,便对抗日义勇力量展开了血腥镇压,而程家族亲在东北一直支持中华民族独立革命,早已是当地日谍的眼中钉。
就在那样的处境下,程近书和管家某一天外出,夜深方归,而程家堂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后来,他们一老一小在冰天雪地中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以逃出生天。
“但你或许想知道,程方遇和程家族人当年藏身之处被人举发的真相。”翁鸣寒仍然在这个话题上与陆应同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