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以为,你们这个专业最应该放下书本,多去接触接触自然。”
陆应同走过去,趁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膝上的书一把顺走合上,“我么,体验自然里的社会,你呢,就观察社会里的自然,岂非是两相美哉?”
“罢了,我也没什么必须要看完的书。”
谢云轻起身,掸掸衣后的灰,神色间颇有些无奈和迁就的意思,“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标本纸。”
“嘿嘿,我一早知道你会答应的,这不,已经帮你揣上了。”
陆应同立刻笑嘻嘻地从身后亮出一个牛皮纸封,随即补充说,“经过你窗下的时候,一顺手,真没有偷偷进你房间——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你既这样说了,我要是不道谢,倒是显得不知好歹咯。”谢云轻接过标本纸,余光瞥见杵在地上的油纸伞。
陆应同连忙又解释:“也是替你拿上的。也很顺手。”
谢云轻浅笑:“其实我也没有打伞的习惯。你路过长沙应该知道,这是当地很时兴的菲菲伞,我觉得很漂亮,就买了一把。”
“你喜欢收集各个地方的东西?”陆应同好奇。
“算不上。”谢云轻淡淡道,露出片刻失神的感伤,似是回忆起在北平的日子,“只是我一个朋友喜欢。”
又是“我一个朋友”,陆应同觉得牙齿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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