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澈夜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叹了口气声音变得轻缓的如一片羽毛,“难道梦中就可以放纵自己罪恶吗?”她说完便转身离去。

商克男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的伪装和算计,从一开始就被花澈夜看透。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衣不蔽体,丑态百出的小丑,就算花澈夜不赶自己,自己也无任何脸面待在月盈城了!

“我就是个笑话!”商克男眼睛望空吃吃笑起来,“真是的大笑话啊!”

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放烟火的声音,正直中午,月盈城的百姓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百家宴,欢笑声隐隐约约传进医馆里。

商克男依旧跪在冰冷的地上,她苦笑着擦去眼角划过的一滴泪,刚才还憧憬着回将军府过年,可现在……可现在……商克男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到将军府,再也不会。

她无法形容现在的心境,没有愤懑,没有委屈,只有难过,为自己所有不堪让花澈夜失望到放弃自己而难过。

医馆的侍者敲门进来,看到依旧跪在地上的叶痴啊呀一声,“叶姑娘,你伤口未痊愈,别下地,快回去躺着!刚才将军走时吩咐让我给你灌两个汤婆子。”

侍者扶起全身无力的商克男,把她扶到床边,把一个汤婆子放在商克男怀中,一个放入被子里压住,接着说,“等过一个时辰我再来换。”

“多谢姐姐,还劳烦问一下,我这伤得何时才能痊愈?”

“至少过了元宵吧!伤好前你就安心在医馆里住着。今天除夕,家家户户都不做饭,都去百家宴里去吃,我一会去那里给你端些吃的来!”

商克男全身快要冻僵了,她紧紧抱住滚烫的汤婆子,从这里寻一份温暖。她不明白,花澈夜如此的厌恶自己,却又为什么处处在细节上这么关心自己?

想到自己在花澈夜眼里是一个阴险虚伪杀人如麻的小人,商克男心口感到闷痛,连呼吸都有一种钝痛。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除夕对商克男来说像是一座异域。商克男抱着屋里唯一取暖的汤婆子,木讷的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