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口的绳子松开的瞬间, 有一束白光从锦囊的袋口陡然射出来, 直直冲上天花板。唐加乐错愕地愣了一愣, 那束光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天花板上溜下来，投到了楚庭床边的那一架屏风上。

像是鸟禽找到栖息之地，光束落在屏风上片刻，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形越发清晰——

是清徽！

唐加乐六年前遇见的清徽与今天的清徽全然不同。

上一次，清徽一缕残魂寄居在徐尘身体里，他用的是徐尘的身体行事，而这一次，那道人影就是清徽自己，音容相貌与千年之前一模一样。

千年之前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唐加乐没有想过自己竟还能再见清徽一面！

“师父！”

唐加乐眼眶泛红，朝清徽的方向迈出了一步。随着这一步，清徽的身影也摇晃移动了几分，唐加乐恍然清醒，眼前的清徽并不是鲜活真实的人，只是从锦囊里投出的一道幻影。

清徽的影子朝唐加乐笑笑：“小乐平，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唐加乐。这应该是你最后一回见到师父了，你不必难过，雍宁如果也在，也不必难过，我修炼得道，早该羽化登仙，就是因为放心不下两颗妖丹共存于世，才留一缕残魂在尘世替我看着。如今两颗妖丹都毁了，诸事已了，我也能放心去做神仙了。”

虽然那只是清徽用法术留下的一道幻影，却与死板的视频不同，灵活逼真得犹如活人。

他说完这些，目光先是越过唐加乐的肩膀，朝他身后的楚庭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唐加乐：“千年之前，你为平息两族战乱，甘愿赴死，千年之后，楚庭阻止秋乌重获妖力，也是不计生死。你们两世相逢，却没有机会安然相守，未免可惜，所以，师父把楚庭给你送回来了。”

说到这里，清徽的目光越发慈祥，鸡皮鹤发的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唐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