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加乐死死盯着楚庭,声音轻飘如地狱来的幽灵:“我都听见了。”
楚庭皱眉:“什么?”
“你跟唐嘉阳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街巷里的路灯在某一个统一的时刻整整齐齐地熄灭。
天色将明未明,微弱的天光不足以撑开沉沉的暗色,恍若刹那间芳华里滑入更深更暗的深渊。
楚庭垂在身侧的手蜷了一下,身体的姿态由恣意放松,转做紧绷僵硬。
他尝试着挤出一点松弛的笑意:“我们说的,什么话?”
下一秒,他的笑意在唐加乐冰冷的目光下,有些尴尬地僵住。
唐加乐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记录显示着唐嘉阳的名字,而通话时间大约的不到一个小时前。
唐加乐把手机举到楚庭眼前:“唐嘉阳遇见你之前正在跟我打电话,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事情刚刚发生不久,相关的记忆还十分鲜活。
那时楚庭和唐嘉阳说了什么,唐加乐记得,楚庭当然也还记得。
于是他霍然发现,自己对于唐嘉阳摔倒的解释,与自己威胁唐嘉阳要虚构出来的那场“意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