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之前没听唐加乐说起过这事,眸光微动,看向他时眼里是极力抑制的欣喜:“那一回,除了近月山,你还看到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一直听见你的声音。”
楚庭缓缓站起身,尽管他们坐得很近,可是楚庭想要离他更近些,起身朝他走了几步,在他面前半蹲下来,语音温缓:“听见我说什么了?”
眼前的楚庭明明与平日无异,他一直都是这样温柔。可他今日的温柔,竟让唐加乐心里一酸,涌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可是人只有在自己极为亲近依赖的人面前才会觉得委屈。
唐加乐在唐家历尽人情冷暖,早早地给自己裹上了一层铠甲,即使是面对唐嘉阳,如今的他也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了。
唐加乐知道自己的怨怼来得毫无道理,咬了下嘴唇,佯做平静:“还听见你喊我乐乐,说人各有命劝我别难过,哄我吃鸡汤小馄饨……”
越说,他就越觉得委屈。
这种感觉,就像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被唐家年纪相仿的小孩抢了玩具,那孩子玩腻了把玩具还给他时,唐竞摁着他的头,让他跟人家道谢。
那本来就是他的玩具,他为什么要向别人道谢?
那些来自于楚庭的温柔、关切、宠溺,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他为什么只能借助睡梦,才能窥探一点?
可楚庭到底没有让唐加乐委屈太久,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猝然被拉进一个怀抱里。
楚庭半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两手环在唐加乐身后,将他紧紧箍在怀中。这张凳子不高不矮恰到好处,唐加乐坐在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下巴就抵在楚庭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