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兽,避无可避,终将落进楚庭他们布下的陷阱。
想到这一层,唐加乐脊背上蓦地沁出一层冷汗。
但他还未及往深想下去,在楼上守着楚庭的小淼冲到二楼楼梯口,着急忙慌地喊在一楼客厅与陈助理议事的白风。
这几天楚庭的情况尚不稳定,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出现。
唐加乐看见白风快步从客厅走出来,忙跟上他的脚步,往楚庭的房间赶。
正是清晨,晨光明媚,可平躺在床上的楚庭苍白若死,仿佛将要沉入西山的落日。
小淼把被子掀开,露出楚庭苍白的上身,他这几天又清瘦了许多,两肋显露出骨骼的轮廓,小腹处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骨架上覆着薄薄的一层肌肉里,埋着大大小小的经络。
白风告诉过他们,被强行封在楚庭体内的真气自丹田溢出,无处可去,就在这些经络间游走。这些出走的真气,有些会顺着血气在周身转一圈后回归丹田,有些玩心重的,会跟着血气一遍遍在周身经脉间循环往返。
待到楚庭伤愈,他能引导体内的所有真气会自行归经重返丹田,并汇聚其间不再外散,可在他重伤的当下,无力控制被强行封印在体内的真气,若真气尽数外散,丹田内真气稀薄,妖丹无所依存,开始自行消融,那便十分危险。
这几天,楚庭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丹田内真气空乏,妖丹不稳的情况。
这一回,应该也是如此,像那一晚真气逸散时一样,楚庭的身形又开始变得透明。
白风将手抵在楚庭干瘪的丹田处,脸色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要难看。他回头看了唐加乐一眼,那眼神像是久病的人在看一棵不属于自己的千年老参,渴望而克制。
唐加乐被白风这样看着,竟然觉得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