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这般阵仗,观刑的弟子大都面色惨白, 得了赦令便匆匆走了。
聂梵赶到时, 寒风里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雕满赤金祥纹的高台空旷无比,上头零落着两个铁链, 铁链周围是斑斑血迹。
三三两两的弟子往山下走,其中没有白宁的身影。
聂梵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 正欲往前去,忽的被人拉住。
金锁随主人心绪微微亮了亮,聂梵正欲出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出去。”
白俞拉他到一旁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不想她被牵连, 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事关白宁。
聂梵的手颤了颤, 金锁光芒骤然淡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让心底的不安再度放大,“白宁呢。”
方才上山时他瞧见不少弟子往山下走, 似乎刚刚参加过什么集会。
白俞自己也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看了个大概,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只能囫囵道:“你且先别问这么多, 去换个弟子服, 别叫宗门的那几个长老见了你。”
聂梵如今不再是以往那个年幼的孩子。
他这个年纪, 跟在白宁身边, 尤其是如今白宁一心退婚之时,难免会叫人多想。
白俞隐隐猜到而今之事与白宁拒婚有极大的关系。
几位长老都在气头上,若是见到这个自幼跟着白宁长大的聂梵,指不定想到些别的,将他一起罚了。
白俞行事虽是荒唐,但对这个妹妹,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
眼见聂梵微微皱眉,像是有些怀疑,他没了法子,只能如实:“白宁一心退婚惹怒长老,受了罚,这时节你若是出现只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