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额上青筋微起,咬着牙。
十九、二十……
不再甘愿成为人人操纵的傀儡。
也不想辜负聂梵。
白宁闭上眼,口中满是腥甜。
她想起自己在没成为白宁的那段时日里,曾被囚禁在念娇峰,足不出户远离人烟,独自一人看过无数个月升月落。
没有人在意她在想些什么。
他们将她锤炼成最理想的修士,活在一个光鲜的壳子里,告诉她,这是她的命运。
她知道那些都是谎言。
可是她从没有说不的权利。
但是聂梵不一样。
她遇见他时,他尚是年少,她带他避开命运,走到了今天。
她渴望给聂梵温暖的一生,留下他的性命,因为她太过明白身戴桎梏,身不由己的悲伤。
她尽全力的,想要弥补给聂梵。
她年幼时没有遇到拼尽一切救她出深渊的人。
所以当她拥有改变的力量时,便努力不再让旁人踏入她的旧路。
那条路太苦了,有她一人尝过便够了。
……
“啪嗒——”
血珠自衣角落下。
白俞好几次想要冲上前去,可周身却好像被一股力量牢牢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经纬扫过白俞,将视线重新投向台上。
月牙白的道裙被鲜血浸透,宛如被压弯的枝叶,不堪重负的滴落血珠。
白宁闭着眼,面容苍白,恍若失去知觉。
寻常人若是受此重伤,早该失血过多就此命绝,可白宁不会。
她是半神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