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淮南再讲不出话来。
四月底,某天深夜,手机突然响起,上面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连淮南当时在值夜班,脑子不清醒,没等接通,对面就主动挂断了。
但没一会儿,对方又打来,这次连淮南接得很快,但喂了两声,对面却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微弱,连淮南在那瞬间,脑子出现一个名字。
“李绝,”他叫出口,“是你吗?”
这一次,对面细细簌簌,终于出声,低声说嗯,是我。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李绝那边又安静,良久,才说:“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
“她……还好吗?”
深夜的医院安静,李绝那边也安静,安静到连淮南仿佛听见了他那边咔咔哒哒的声音,像是打火机被反复打燃,他有时焦虑不安,也会这样做。
“嗯,很好。”
这是夏春天早就安排好的话,他说李绝或许会在某一天突然问起自己,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死心。
连淮南第一次觉得,真是绝情啊,那么了解他,也知道怎么做,最让他伤心。
话音落,李绝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对面就没了声音,有一起值班的小护士跑来,指了指科室,小声说话,等小护士走,连淮南一看,通话不知何时,已经被挂断。
第二天回到家,连淮南的信箱里,多了一封徐泽帮忙送过来的结婚请柬,上面写着:佳期佳偶,喜结良缘,结婚典礼,敬备喜宴,新郎李绝,新娘张尹爱,敬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