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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呈给他看,而是直接塞到了他手里,故作轻松道:“去岁说好要送你的生辰礼物。”

原囿安低头欲看荷包,被霍玉玉一手盖住了,笑意藏在睫毛下,他道:“今年已经去了一半了。”

言下之意,这生辰礼,她送得迟了。

霍玉玉皱了眉,收回手,好不委屈,“回锦官城我是带着的,谁让你气我来着?”

原囿安挑了挑眉,心情甚好,掌中翻动,指腹抚过凹凸不平的阵脚,明显知道这绣工很勉强,眼仁一抬,视线落在少女互相捏着的指头上。

她好像不会女红,虽然现在指腹红润,但绣荷包时,应该没少添些针眼。

霍玉玉找补道:“呐,野草的花面,希望你如野草般火烧不尽、霜雪不惧、春风吹又生。”

说完,她偷偷打量原囿安的神色,生怕他发现些什么。

当初绣这个花面时,她本是以兰花打的底,好不容易绣好了,她还挺满意的,结果霍恺同那厮一瞧,非说是枯草。

行吧,枯草就枯草。

原囿安看见了“枯草”中的花形,听着她牵强的解释,没忍住,嘴角浅浅地勾了一下。

霍玉玉立刻像炸了毛的猫,想收回荷包,不过原囿安手一举,她便够不着。她踮着脚蹦了蹦,还是够不着。

原囿安垂眸看着气鼓鼓的她,轻快道:“送了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霍玉玉睁着眼说瞎话,“我就是看一看。”看一看你在笑什么,然后借口改一改,拿回去让阿娘帮忙重新绣一遍。

原囿安手一收,背在身后,大掌攥得紧紧的。他薄唇轻启,“我的东西。”不给看。

他忍着不去想她被针扎时吃痛的模样,霍玉玉的脸上藏不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霍玉玉眼一横,简直被气着了,她不敢相信,这厮人高马大的居然这么幼稚。

算了,送都送出去了,原囿安敢嫌弃丑,她就……她就再也不绣了。

小姑娘惯会自我宽慰,吸了口气再吐出来,又是一脸明媚。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遇到了一件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事情……”霍玉玉讲起了被小孩儿撞的事情,一如从前在千重阶上的亭子里,她对他说起启蒙堂的同窗。

原囿安听着,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上面的毫毛和碎发被夕阳染作了淡金色。这般时光太过美好,他想留住,想延续,却不知道明日该以什么借口再过来。

早知道,方才她问木簪的时候,他就该说在家里没带来。

霍玉玉说完,老成而不失厚脸皮地感慨道:“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就算是我这般漂亮,咳咳,的姑娘,也免不了呢。”

说到“漂亮”二字,她瞧了原囿安一眼,特意旋过一点身,看自己纤细的影子,心想:原囿安快看啊,我已经长大了,还挺好看的哦。

原囿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雾蒙蒙地看着她,不反驳,也不表态。就在霍玉玉难堪自己是不是太故作姿态时,他的眸子亮了一下。